living in a hologram with you
不会写文,不会画画,有严重社交恐惧症的极度自卑型选手,不建议关注(

[恺楚]种种

 

 

*ooc预警,一大段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废话,让大家吃到了这样难吃又无聊的东西真的非常对不起……
*龙三衍生,由几个没什么意义的小片段组成,大部分关于噩梦以及驱赶噩梦,小部分关于源氏重工劫后余生的那个早晨。名字我乱取的,那首歌很好听,但与本文情境完全不符
*私设恺撒和诺诺没有恋爱关系
 

—————

“楚子航?楚子航,醒一醒。”

楚子航蓦地睁开眼睛。他的意识尚未从噩梦中完全挣脱出来,鼻尖仍旧弥漫着雨夜里冰冷潮湿的气味。

眼前一缕金色晃晃悠悠,楚子航蹙眉,神思渐渐回笼。一双钴蓝色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他,宿敌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子航疲倦地眨了眨眼,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无意识中攥得死紧的拳头。方才的梦魇使他精疲力竭,思维罕见地迟钝起来,暂时没去思考为何恺撒的大脸会出现在自己的床边。

这是他们躲进高天原的第二天,路明非的情况已经趋于稳定,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地下的浴室里光线昏暗,楚子航慢慢地坐起来,伸手捋了捋湿漉漉的额发,好像这样就能甩掉那些让人呼吸困难的画面。

“几点了?”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还没到早上。”金色的脑袋回答,十分自然地从旁边摸出水壶来倒水。

楚子航从他手中接过杯子道了声谢,这才察觉出一丝不可名状的尴尬来。他并不习惯被人看到这样狼狈的一面,噩梦的毛病也未曾和任何人说过。只是有一回半夜里惊醒,他在恐惧中抽出枕边的村雨,那炽烈得像要燃烧起来的金色瞳仁把熬夜写论文的舍友吓得差点拔枪。楚子航向那个学弟道了歉,第二天便不声不响地提交了入住单人宿舍的书面申请。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愿意过多地暴露自己,也不想给无关的人带来太多困扰。

好在恺撒看上去并不想追问些什么,他坐在床垫的边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床沿,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于是楚子航悄悄地在杯壁上蹭掉手心里湿滑的汗,再抬头时,那束目光却不偏不倚,正落在自己身上。

楚子航眼角一跳。他总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恺撒对他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那种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的视线常常能在自己身上烧出两个洞,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转开。而楚子航自然不会当面质问恺撒为什么。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很奇怪,进可以为了对方赴汤蹈火,退可以在碰面时只是点一点头。虽然作为一对宿敌,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确实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彼此;但性格的差异也注定了他们没有可能成为什么无话不谈的密友。

他没有质问恺撒的理由和立场。

一阵古怪的沉默在屋子里弥漫开来,楚子航在死亡射线的照射下默默地喝完了一整杯温水,因噩梦失控的心跳渐渐平复。

“借个地方躺一下。”

随着这句话,身边的床铺一沉。本已准备躺下的楚子航瞬间挺直了脊背,猛地睁大眼睛。

 

恺撒是被楚子航的动静吵醒的。

收工的时候Basara King被一群醉醺醺的女孩子缠住了,过了好久才带着一身乱七八糟的脂粉味儿,拖着步子回到这个在他们来之前被遗忘了很久的小地下室。

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路明非依然在大浴桶里睡得像只死猪。火很旺,显然不久前有人添了柴。

恺撒稀里糊涂地冲了个凉,一向挑剔的他也没什么力气折腾别的了。这两天真是累得够呛,从未同时对着这么多热情如火的姑娘微笑过,恺撒感到自己的贵族修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不过,他笃定自己已经摸着了些门道,有信心在这个新的项目上把楚子航比下去。

因为不能像路明非那样睡在浴桶里,店里给他和楚子航一人一张床垫,扔在曾经堆放浴桶的两个角落里。

恺撒知道在楚子航每晚入睡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睁着眼。但今晚楚子航收工比他早,此时眼睛已经是闭上的,不用镰鼬就能捕捉到平静而绵长的呼吸。恺撒的脑子有些木,他在散发着霉味儿的床上躺下,很放空地听了一会儿。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明明情绪十分疲惫,这一晚恺撒睡得却不怎么沉,因此在听到楚子航的呼吸乱掉了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

恺撒微微睁眼。楚子航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心跳又快又沉,明显是在做噩梦。他躺着没动,等着楚子航自己清醒过来,毕竟被宿敌从噩梦里叫醒这种事,或许反而会招致对方的难堪。

过了一会儿,恺撒的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睡意彻底消失。

因为楚子航在低低地喊“爸爸”。

 

“下去。”楚子航咬着牙。

恺撒满不在乎地又往里挤了挤。

“恺撒,别逼我动手。”

恺撒连挪都懒得挪一下,摆明了料定他不会在高天原的地盘上动用暴力。楚子航的心情简直糟透了,他开始痛恨这种常年当对手当出来的奇怪默契。

“你自己没有床吗?!”他低吼出这句话。他是真的很疲倦,就算未必能睡好,也想静静地躺着休息一会儿。结果呢?一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噩梦,再加上恺撒莫名其妙的举动,真是没完没了。

“床?”恺撒无辜地指指对面那张垫子,一个人正在上面躺得四仰八叉,“哦,我看伤号的水冷了,就把他弄过去了。”

“…………”

很久很久,楚子航再没说话,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恺撒突如其来的无赖给震惊了,或者是两者兼有。连被梦魇住时都保持着躺进棺材似的老实睡姿的楚子航破天荒地翻了个身,鼻尖几乎蹭着墙壁,一副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跟当年在芝加哥和路明非挤一张床的经历不一样,身后这个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大个子,连辐射出来的热量都大得令人心烦意乱。

偏偏这个火球还是不愿意放过他,恺撒在枕头上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又一次开了口。

“我小时候,总在思考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当时我是个很野的孩子,全家上下没有人敢管我,我剃光过仆人的头发,撕烂过不知道是哪位可怜画家的真迹,往大使的沙拉里扔过鱼胆。七岁那年我自己配置了炸药,差点就炸掉了一整个钟楼……”

楚子航的睫毛动了动。

“我想要什么,只要开口,绝不会有要不到手的道理。但我好像总是那么害怕,我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他们越是满足我纵容我我就越是惊慌失措。我总在想,这些能要到的东西都不是我的,他们宠着惯着的人也不是我,我再怎么叛逆再怎么闹腾,最终还是一个两手空空的、无能为力的小男孩,站在原地等着别人施舍怜悯,就像《雾都孤儿》里的奥利弗一样。我一天中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为了能和她聊天我很努力地学会了手语。只有她会摸着我的头说,我的恺撒是善良的。”恺撒轻声说,“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全世界最乖巧的孩子。”

楚子航睁开了眼睛。他想起了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恺撒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妈妈会做全世界最好吃的甜点。无论什么时候,我伤心了愤怒了不甘了,鞋也没脱地冲进她的屋子里,她好像永远都在那里,有时候是在灶台前忙活着,有时带着一副细框眼镜看书,有时在给我织围巾。其实我根本就不缺围巾,我只是喜欢看着她的手穿梭来穿梭去,就这么着迷地盯着,然后消磨掉一整个下午。”恺撒顿了顿,“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思考跟死亡有关的问题了。晚上躺在床上,灯一熄灭我就开始害怕起来,我不是怕黑,而是总觉得自己闭上眼睛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我总是强撑着不睡,但我又害怕妈妈担心,所以每次她一走过来我就闭上眼睛装睡。我的装睡是很聪明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刻意放缓呼吸,眼珠子也不会在眼皮下乱转。很奇怪的是,没有一次能骗过她。”

“妈妈想了一个办法。她每天晚上都给我说一个故事,国王,塞壬,魔法师,巨人……不知疲倦地讲啊讲,直到我困得眼皮打架为止。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那样多的故事,也不明白她在深夜的烛光下怎么能那样熠熠生辉。我更不明白像她那样的小身板,怎么就能够装下这么多的快乐。”

“妈妈的故事讲了快一年,我再也没有失眠过。”

恺撒轻声讲完这个故事,尾音像落在空气里的一片羽毛。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楚子航说这些从未跟别人说起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听见后者在噩梦中低声叫着爸爸,那么惊惧那么惶恐,好像正在呼唤世界上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又或者他今天是累得精神失常了。恺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那片看不见的羽毛吹走。

这时恺撒又一次注意到了楚子航的呼吸声,缓慢悠长,其中仿佛蜿蜒着一条河流。

他睡着了。

 

—————

恺撒掉头返回火场的时候注意到了楚子航的眼睛。他满脸都是被高温烤得发亮的血污,几乎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但恺撒就是觉得他在笑,那双总是不知疲倦地燃烧着的黄金瞳里,光芒好像从来没有那样明亮过。

有那么一瞬间,恺撒几乎就要被某种不知名的惊骇牢牢地钉在原地。他惊讶于一颗种子,没有发芽的时候就仿佛不存在;可在某一刻它突然就破土而出,在须臾间便枝繁叶茂——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会意识到它的根扎得究竟有多坚固。

 

—————

恺撒和楚子航拐个弯,摸进一条窄得连阳光都进不来的小巷。他们刚刚从某个后备箱里爬出来,浑身脏得一塌糊涂,手里装武器的包还在滴着血。两个人都精疲力竭,像是连骨髓里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

楚子航靠着墙壁,仰头调整呼吸。偏偏今早太阳还出来了,对他俩想要掩人耳目地溜回高天原更是雪上加霜。

但恺撒的心情莫名地很好。他在楚子航对面靠着另一堵墙,抱起手臂,边喘气儿边笑:“日本有好多成人影片,都是在这种地方取景的。”

楚子航没有理他。他悄悄观察着小巷外面的街区,默默估算着他们与目的地的距离。

“我救了你一命。”恺撒又说,“楚子航,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这次楚子航终于扭头看向他,皱起眉头想要说什么。

恺撒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往前一步,接着又是一步。

恺撒这时特别感谢这条肮脏的小胡同,只需要两步,楚子航就再也无路可退。

 

这个亲吻带着脏兮兮的尘土和血腥气,那样狼狈,完全没有一点满足了恺撒吹毛求疵的审美。但是楚子航的眼睛又一次笑了起来,所以或许,一切也没有那么糟糕。

楚子航说:“你冲回来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

 

其实他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他就是知道。对于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楚子航几乎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而毫无来由的信心。

所以恺撒会跟他走到一起。他们俩非得绑在一起不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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